高帶的「中間定理」還適用於形容腦袋。而腦袋這樣東西有兩種極端——「正常」和「不正常」。
正值午飯時間,樊時若拿著飯盒徘徊在食堂中。他要先把班的習作交到教員室,回頭便找不到其他人。平日午飯他們會一塊兒的。
在他又走了一圈,李止武拍拍他的肩膀:「小樊,怎麼了?」
他吸吸鼻子,提高手中的飯盒,幽怨(?)道:「你們去哪了?」
「啊、忘記你了⋯⋯」他彷然大悟:「高帶說要到天台吃飯,他倆都去了,我是來買午餐的。」
「哪能忘掉我的啊——」他再次重重吸吸鼻子。
「抱歉、抱歉。這種小事別介意了!」他一記重拍落在樊時若身上,雖然無意,卻止住了對方的不滿。
二人踏出天台一瞬,同時發出感嘆⋯⋯
「真是他媽的熱⋯⋯」李止武劈頭道。
樊時若俓自點頭。夏天的烈日不能說笑,與室內是兩個世界。
高帶與岳傲天窩在樓房的陰影下,早在有一口沒一口地吃。李止武解開襯衫,露出內頭的背心,一屁股坐下便急不及待地折了速食包裝。
高帶瞄他一眼,見他的背心,淡淡評論:「還真沒品味。」
「吓?!」他激凌抬頭,心念這傢伙欠挨,語氣一凶:「關你啥事,爺這品味他能懂嗎?!⋯⋯話說,怎麼天熱才到室外食飯,腦袋入水了嗎?」
「就是天熱,沒人到室外,我們不就能佔用整地嗎。」
「⋯⋯你今天死了沒⋯⋯」他俯身打人,隨即作罷——天氣熱得他不想動。
「⋯⋯腦袋果然入水了。」岳傲天慢吞吞地扒一口飯,難得清醒。
「不對⋯⋯」樊時若自到來便不斷往閉路電視瞄,輾轉不安:「天台是學生免進的吧?」
三人以「你在說甚麼傻話這是當然的吧」看他。
「哪我們還光明正大地坐在閉路電視前?!」
「⋯⋯小樊說的是那盒子?」他指著牆上。
他點頭,而高帶則唸了句連閉路電視也不會。李止武盯他一眼,放下飯盒站起來。
他伸展手腳,熱身般做著拉筋,在樊時若沒弄清他的如意算盤前、猛然起跑。他爆發力強,速度之快彷如獵豹,一子衝到牆身前。他腳底一轉,跨步踏在牆上,像踏著階級般,借力向上跳,凌空右腿往上伸,反身一轉,用力飛踢。墜下時曲著腿,單膝落地。
他拍拍褲管,閉路電視在身後跌落,發出巨響,還連著半根電線。
樊時若張了口,啞口無言。倒是他身後傳來二三掌聲。
李止武小跑回來,天然地笑的燦爛:「沒了閉路電視喔,不用擔心吧,小樊!」說罷,旋即跨了臉,抹把汗:「⋯⋯好熱⋯⋯」他乾脆脫了襯衫,一件背心在吹風。
樊時若又張了嘴,仍是無言。
「漂亮。」岳傲天二字曰。對方摸摸頭笑了,拿起飯盒一陣猛吃。
「——這不對吧?!」樊時若終於艱難地道:「整個閉路電視踢爛了。」
「我認為、我應該是踢爛才是。」
「有甚麼問題⋯⋯」高帶聳肩。
——「「⋯⋯這是公立學校啊。」」他和岳傲天同時以無起伏的聲調說。
「對!」李止武又傻笑了。
「⋯⋯」
岳傲天盯了樊時若良久:「不要緊的,那閉路電視早已不能用就因為公立的,資金不批下來,只能放樣子的。」
「⋯⋯」
「喔、是這樣啊。」高帶抓抓頭:「還想說是因為公立,所以壓根不用在意。」
「⋯⋯」兩邊也不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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