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,在一所公立中學裏,有四個男孩。高帶、李止武、岳傲天及樊時若。這是他們四人的故事。
要問他們是怎樣的人?⋯⋯這樣說吧⋯⋯
高帶是個不突出的學生。甚麼叫不突出?就是中中挺挺的意思。性格不易高昂,也不是無動於衷;並不出眾、也不是沈底的一群; 在班上不湧躍參與活動,但有活動還是會乖乖出席。他就是這樣,徘徊在灰色之間。
連成績也是這樣:一班三十人之中永遠是第「15」或「16」名⋯⋯
「阿帶、阿帶,你名次是甚麼?」
「十六。」
「喔,沒變嘛⋯⋯我可是退了不少。那我們一起為下次考試特訓吧。」
在不反抗的情況下被抓去特訓。
「阿帶、阿帶,我進步許多呢!你這次名次呢?」
「十五。」
「⋯⋯」
永遠沒變化的中間。
唯有在拍班相的那天⋯⋯
「同學,先是正經的照片,然後是Free Style, 有問題嗎?」
高帶默默舉手。
「是?」
他說:「我可以轉到中間那行嗎?」
「⋯⋯抱歉啊同學⋯⋯你站到中間的話可看不見你。」
「⋯⋯」
唯獨身高不是中間帶的高帶。
而李止武是肢體派,用腦不行,但四肢發達。
「帶!我這次不是包尾了!小樊的特訓可有用!」
「不包尾才排二十九。」
「⋯⋯高帶⋯⋯你今天死了沒?」說罷,大打出手。
除此,他還是學校的名人——當然不是好的方面。不過,他的確有一番功業:創立了柔道部。
這說來話長。李止武只是精於打架,強得可以稱王,加上衝動的性格,混戰甚麼的是家常便飯。為分散他的注意力⋯⋯或是老師們對他四人的仇視目光,其他人擅自為他報了柔道比賽,甚麼也沒說便把他送上擂台。
——⋯⋯他贏了?當然不!並不是實力問題,而是腦力為零的他,在預賽便光榮的因犯規而離場了。一開場,被騙了的他一個粗口手勢比向對方、撲倒對方、狂偏對方,三個動作一氣呵成,毫不拖泥帶水打倒對手⋯⋯⋯⋯
——這種行為能不被逃淘汰才有鬼吧。
不過這消息震懾不少無知少年少女,柔道部倒是成立了。(別問為啥是柔道部)
說到岳傲天,那便是睡覺。對,岳傲天等於睡覺。
他可以由上課鐘響起睡到下課鐘響起。而中間只因為午飯而稍為蘇醒。轉課室甚麼的怎麼辦?放心,他照睡不誤。
曾有同學打算破他的昏睡記錄,使盡辦法弄醒他,結果可想而之。最後,他們來一場地震——抓住四個桌子腳猛烈搖晃。
猜猜他醒來與否?⋯⋯還是依舊睡夢中?不,他是被搖醒過來,一瞬間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放倒了眾人。一拳打在鼻樑上,紛紛彎腰捂著臉。然後眼還睜不開的他有一腳沒一腳踏在他們身上出氣,打了個心滿意足又手趴下就睡。
不過這樣的他可尊敬老師了。當老師喚醒了他,語重心長要他好好上課——他立馬得了個說也說不清的病連飄帶滾到醫療室再睡。
⋯⋯這是哪門子尊重?看不明白的請緊盯那盡職的老師。看好了,他沒流血、沒苦楚、鼻子還健在沒丫的⋯⋯他還給足了忍耐。
儘快如此,他的成績還過得去的,沒不及格的科目。考試全部的失分只有一個原因:他沒做。換句話說,他有填的部分全是滿分。而不做試卷的因由?當然是跑去會周公了。
樊時若在四人裏擔當的角色是「正常人」。
高帶在班照硬闖中間行的時候,二人不會阻止,只有他拼了命說服他,理由想了一大桶腦袋生痛。
李止武打架的時候,二人不會阻止,只有他拼了命拉著他,差點拉進了這淌混水抓去見訓導。
岳傲天睡過沒頭沒腦的時候,二人不會阻止,只有他拼了命喚醒他,還得想盡辦法保住自己的鼻子。
他是最具學生本色的人⋯⋯也是最弱氣的人⋯⋯在說不服、拉不住、喚不醒這循環生生不息,不消不滅,意志被磨得見底的時候,他終是忍不住哭起來。
當然,作為一個已經念中學的男生,不會大哭大鬧,甚至不承認自己在哭——但淚水就是忍也忍不住呀!
其他三人完全靜下來。高帶乖乖回到前排;李止武嚇得動也不動;岳傲天終是醒來了。
「⋯⋯」「⋯⋯」「⋯⋯」
最後,是李止武一句不褒不貶的陳述句:「⋯⋯小樊哭了。」
並不頑固的他擠出弱小的頑固:「我沒在哭!」他宣布。
而旁人所見的他,弱勢的程度比得到上三人強氣總和:
「高帶、李止武和岳傲天三人組怎麼著的⋯⋯不是說同性相斥嗎?」
「他們不是三人組,是四人。看,旁邊還有個樊時若。」
「喔,我明白了。加上他立即平衡了。」
他,就是這樣的存在。
要問,四個人的故事是怎麼的?只能回答是一個無理頭至極的故事。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